黑色奶精

關於部落格
活下去是種悲哀活著本身卻不是。
  • 56803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原創短篇】黑色手提袋



每當我看到黑色的手提袋、就想到不久前領著黑色手提袋的陌生人。


 【原創短篇】黑色手提袋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的先生」
「關於這點病因這醫生判斷是?」
「嗚阿阿~媽媽、媽媽」

哪邊都可以看到吵雜的對話、以及惱人的畫面,畢竟這裡是傳統、並且不知道為什麼卻相當多人的小兒科診所。

小兒科診所並不大,僅有的診所、隔成三個空間跟一個走道;掛號的櫃檯只有一個床位大、而診斷室只有兩個床位,而第三個房間是X光室、或是用來做其他用途的診療室。

不過那裡因為老舊的燈光不停閃爍、所以幾乎都暗暗的,燈光的閃爍的頻率越似乎比去年還更頻繁,應此我開始懷疑這家醫院有忙到這種程度嗎?

而我坐在寬度僅容納一個大人加一個小孩肩寬的走廊硬擠上木板製的長椅上,看著即將報考研究所的考試書目,然而那個不斷從裡裡外外傳來的哭鬧、以及主婦的閒聊讓我忍不住皺著眉、無心的翻閱著。

我從書頁中稍微移動了一下視線,診療室的門口在我右手的斜對面、緊黏著掛號台,然後掛號台前面小小的空間擠著人,而這些人彷彿是被門口的落地窗和掛號檯擠壓的三明治,各種哀愁以及不耐煩、從落地窗那貼滿綠色卡典西德診療事項中,成了強烈對比。

然而,這群看病的人當然不只這樣、落地窗外擺了幾座讓哭鬧兒童稍為安靜的騎坐機臺,以及兩三個板凳和漆成綠色的長椅,人群似乎像從醫院內部延連出去的內臟般,隨著穿梭不停的醫護人員、緩緩的蠕動。

即使這樣想要藉著無趣的觀察也沒辦法停止我想要忍住喉嚨的不舒適,面對研究所無情的面試時間逼近、再怎樣也得要讓那咳不停的狀況稍微緩和,否則那些面試教授會在被我的感冒病毒包圍而草草說個什麼就把我打發掉。

時間不斷的流失、而看病的人群依然沒有比較少,一張一張的手寫號碼牌、已經搓揉著彷彿擤過鼻涕的衛生紙被我緊握在手中。不過該來的還是會來,正當我打算闔起那畫著詭異機械圖、以及充滿饒舌理論的書時.........

奇怪的身影從我的眼前緩慢、帶著沉重的速度,並在我的旁邊坐下。

"旁邊不是還坐著一對母子嗎?"正當我這麼想時,那對母子位置早已替換成一個如同裝滿海棉的巨大垃圾袋給佔的滿滿

以觀念去判斷,這個幾乎緊黏在我旁邊的"東西,那外成的黑色膨脹物有著天鵝絨的質感、然而卻可以從其中重重的傳出不小的呼吸頻率。

這"東西"的確是在呼吸,而且還稍微過於急促,每次還夾雜如同海綿擠壓發出的摩擦聲、並且抖擻彷彿身患重感冒的病人。

"阿阿...或許只是穿著厚衣的看診病人吧。”但是我的好奇心卻驅使我的視線一直放在"那個病人"的身上;而似乎正回應我的視線般,那個裹著厚重大衣的"病患",轉動似乎是背面的身軀、並且幾乎充次填充物的天鵝絨外衣裡露出唯一接近膚色的"臉孔"。

說他是臉孔,只是因為似乎像是"臉孔",而這個臉孔卻全部都皺成一團沒辦法相當清楚判斷手鼻眼耳到底在什麼地方、而臉孔的位置似乎只是植在這個膨脹物體的上部,不得讓我想起老家那個全都漆著紅色漆的招財不倒翁....不過卻是黑的。

「你也是給XXX看診的?」
臉孔說話了,雖然與掉分不出男女、不過幾乎是正常病人的那種沙亞聲調讓我放心不少,

而我也極力不扭曲著臉孔扭著嘴角回答:「是阿...因為XXX是主治嗎」

「這樣阿?」
「是阿」

「XXX似乎過的還不錯嗎...」臉孔的位置此時稍微往那閃爍不停的診療室看著。

「恩...那個,雖然這樣問有點冒昧,不過你看起來不像是來...看診?」我提起勇氣問。

雖然我想問的是:你來地球有什麼目的?不過似乎不只是失禮上的問題而已。


「麻...算是吧,因為我有掛號也有領號碼牌阿」
「請問是怎樣的病情呢?」

「也不算什麼病拉,老樣子...病怎樣看都看不好吧」
「不如換一間如何?」

「我一直在找阿,不過看來看去還是看XXX的比較有效。」
「這樣阿,不過成人看小兒科診好像醫療有限吧?」

「的確是這樣,但是或許有人就是有辦法應付成人跟小兒科吧。」
「這麼相信XXX醫生的醫術?」

我看著他超乎正常人的體態跟面容,我比較想知道XXX的醫術是如何高明到可以把正常人搞到這種程度。

「麻...勉強說我們之間有點欠債關係吧」....對嗎,怎麼可能沒有糾紛阿,此時我對自己的預想成立感到稍微開心。

然而,這種感覺卻一下被拉回更詭異的問題上面,大概視覺上終於稍為放鬆、而嗅覺終於起了點作用,但是或許是...那股味道已經漸漸從我那鼻塞的鼻腔進入,那股相當驚人的腐臭味如同爬藤植物侵入到了我腦裡。

此時我停止我稍微掛在臉上的應客笑臉,轉而開始收尋臭味的來源,而來元似乎是在"那個人"包裹黑色衣團底下傳出,

我吞嚥著口水,然後忍不住抱怨...

「為什麼會這麼臭阿。」    然後驚覺後又馬上閉嘴。



「你說這個麻?」
然後隔個布團拿起似乎已經是臭味來源的手提袋放在我倆之間,

然而似乎是比剛剛聞到的味道還要來的強烈,幾乎濃烈的腐臭味快要弄得我窒息,不過奇怪的是...這生鮮的臭味似乎只有他跟我才聞的到,在窄小的空間裡其他人則毫無感覺的持續前進、蠕動著。

「似乎是這個吧...請問你帶這個要做什麼阿?」我難掩臭味捏鼻的ˊ問到。

此時肉色的臉孔似乎感覺到抽蓄著笑容說
「馬...給老朋友的伴手禮,畢竟很久不見了嗎。」

黑色的手提袋似乎是醫療用的防水提袋,而提袋大的似乎可以裝進一個小學四年級學生,不過裡面似乎裝著液體似的,因為這個手提袋不斷的因為喘息的顫動而左右搖晃、彷彿在裡面裝了巨大、並且有固體的果凍般,左晃右晃的,實在很難不好奇裡面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的?

對似乎知道我的意圖、卻若有似無的說出

:「..這位年輕人,你想知道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嗎?」


 裝什麼東西?裝什麼東西?到底是裝了什麼東西?

我眼睜大看著黑色不斷晃動的黑色手提袋,而提袋此時稀稀疏疏的發出摩擦聲,配著濃臭的腐臭味,即使我目前有10人份的好奇心想打開提袋看個究竟,不過那種不好的預感讓我怎樣也提不起勇氣去拉開那條黑色手提袋的拉鍊。

「不...算了吧,對XXX主治醫生還說,還是太失禮了。」
「這樣阿,也好」

對方似乎也只是說好玩的,便把手提袋網布團的下方擺著,此時醫護人員喊了號碼:「204號病患,請到診斷室。」

布團的臉孔看著隔著布團領著的手寫號碼牌說:

「哎呀,輪到我了。」
「是阿...我就在你下一碼呢」我苦笑著說。

「這樣阿?那真不好意思...白花了你這麼多時間,不過希望你不要介意。」說那什麼話阿...我心想,不過我還是回答:「並不會喔,趕緊去吧。」

於是黑色的布團起身,那布團下似乎有著不可見人的東西似的,因為我看到那布團居然遮住、並且膨脹的連腳底也沒看到,那緩緩移動的感覺就像是膨脹過頭的吸血水蛭,而我以為這整個詭異的情形只到身影消失在診斷室的房門裡-------------------

【此時房間不斷傳來】

"你是.........嗚嗚嗚!?"(椅子晃動的聲音)

"找你很累人呢,沒想到堂堂的醫學教授得要苟且偷生在這種小地方討生活不是嗎?"(稀稀疏疏)

"嗚嗚嗚..."(窒息般的喘息聲)

"嗎,這件事情也該到一˙個段落了,你的研究還是在進行˙嗎?那種讓人變成噁心東西的那種研究..."(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嗚嗚!饒了我...疑疑疑...."(不斷顫抖、東西從桌面掉落的聲音)

"是這樣阿,還在進行是吧?那種宣稱只要使用一點點就可以治療任何狀況的萬能靈藥嗎"(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傳來骨頭不斷敲打地面的聲音)

"我說,就算你再怎樣求饒事情還是不會解決的不是嗎?"(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我我我...我該死,我不是人...不是人"(極度響亮的巴掌聲)

"根本不需要這樣嗎,對吧,你不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東西來嗎?"(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不會...不會吧,你是騙人的吧?"(已經有點沒辦法辨別的說話片段)

"哪,這是我的母親"(趴搭,如同肉塊掉在地板的聲音)

"那,這是我的父親"(趴搭、趴搭,比第一塊肉稍重的聲音掉在地上的聲音)

"至於這個嗎...."(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呀.....呀!"(似乎是崩潰之人說發出的混亂尖叫聲)

"在你逃離到這個破爛地方時,他們幾乎10年間都用這種體態活著喔...連我也勉強讓自己四肢不斷用其他東西頂替而努力活著喔。"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粉紅色帶著碎肉的液體從房門門縫中流出)

"哪,你也嚐嚐這些被迫用這種姿態活了這麼久、你所追求的那種生而死不去的感受吧?"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稀稀疏疏)





【事件之後】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應該說,我也不太想去回想,雖然只有聽到不斷尖叫的人群聲、以及被人群踐踏成一片血腥的粉紅色液體,

總之...在那陣不斷像是蟲子磨蹭般那稀稀疏疏聲結束前,我早就拔腿就跑了,事件隔天,我馬上很幸運的去參加了原本的研究所面試,雖然在被感冒病毒包圍之下、緊皺著眉頭的教授,似乎很喜歡我那臨時起意的"最恐懼的遭遇以及解決辦法";結束後,我以標準低空飛過拿到了研究所備取的資格,不過依照這個學校慣例也算是穩上就是了。

事件後來全靠報紙補完,今過幾天後,那個事件被相當狹小的報導給刊登,而主治醫生似乎已"突然暴斃"而草草結束,
不過解剖的死亡報告是"被塞入極多量的生內臟導致胃袋破裂",然而,這又是另一種恐怖的意涵。

總之,
那個黑色提袋到底裝了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會有如此的生臭?
而那個晃動其實或許是生物在裡面不斷滾動的關係嗎?
而那陣稀稀疏疏的聲音到底又是什麼?

目前在研究所遇到有人提著黑色提帶進了教室,我都不得不聯想到那個提袋裡的東西...





(...這位年輕人,你想知道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嗎?)


不,我依然還是會回絕吧,畢竟過多的好奇心並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例如那布團下的身體、或是提袋裡的東西。

【THE END】

-----------------------------(打完埔語)-------------

錯字很多,非常的多,然後原本只是想寫寫一個死神拿回他應當有的東西、或是收集感冒病毒之類的,但是途中便成醫療糾紛也挺妙的。

似著寫著隔著門卻傳出"會令人害羞的聲音 w"卻完全失敗了呢W

不過很喜歡鄉下那種小兒科診所,那種擁擠到懷疑說:這種幹他媽的真的有這麼好的醫術嘛!?然後貼滿死小孩喜歡的雷射貼紙長板椅這點也很棒。

說 扭扭捏捏的好奇大學生很有萌點是吧?雖然主題是黑色手提袋,但是因為是臨時打的所以沒有把最喜歡那種"肉團掉在地板"的那邊打好,真是可惜。

最後,好久不見,初次見面,我是D。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