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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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是種悲哀活著本身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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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只是活著,僅是死著。(序章)


【原創】只是活著,僅是死著。(序章)

 

 

 

「好吃,非常好吃。」

 

拉哩拉扎的,咀嚼聲哈哩哈哩的,從琳琪的耳膜傳到身體四處,

媽媽...,不停注射混著麻醉藥與營養品的右手,有點酥麻的抽痛著,琳琪腦袋卻怎樣也想不起媽媽的臉,在這個僅有在房間正中央,餐桌上燭光的骯髒地下室。

 

對了,琳琪從來沒見過媽媽的臉嗎。

 

如同與一般孩子一樣,有個幻想的朋友,琳琪有個幻想的媽媽、溫柔、金髮、會在睡前吻著她,並且唱歌不給予疼痛的幻想媽媽。

 

「我想吃腦袋,老公。」抖著雙層下巴的、全身穿著華服帶滿裝飾品的肥胖女人,笑呵呵著說。

 

「吃吧吃吧,下一個孩子已經準備好了呢,開心的吃吧。」

從嘴裡噴出血肉汁液的禿頭男子,肥滿的肚子上是咀嚼過後的碎骨頭。

 

暗暗的房間角落,琳琪腦袋不斷的被注射針筒的流動體給震撼著,她那小小腦袋彷彿在昏沉的思緒中,不斷響起失落的笑聲、以及瘋狂的哭泣聲,小小的身體不自覺輕顫,透紅且未經過曝曬的皮膚,在暗處裡透出白灰色的光芒,確實長的不錯,看起來美味、好吃極了!

 

「今天數到三,就把隔壁房的男孩煮來吃。」

鐵鍊敲打在暗處角落,床邊牢房上,跟琳琪完全不一樣、擁有蠟黃幾乎的細瘦胳臂,從鐵銹的小小鐵窗望伸出,似乎聞到肉味的散發,想要點東西吃而輕敲著房裡的門。

 

阿阿...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撕裂著傷口,

原本不想反抗的痛處,卻被骯髒的鼠輩啃咬著,這個有著黑色瘦長身體、飢餓散發臭味的老鼠。

 

琳琪微睜著眼睛,在肉體跟精神上做了一個小小的違抗,

原本接著右腿得肢幹,只剩下隨便綁住止血的麻繩。

瞇著眼睛看著,老被鐵鍊綁上鉛球的腳碗,早已憑空著消失,

只剩下若有是無的抽痛,阿阿,針扎般的疼痛。

 

阿阿,不如死去了好,琳琪這樣想著,

思緒逐漸往下掉落,漸漸掉落到深處時,卻有一種他從未聽見的聲音吶喊著。

 

(如果有雙腳的話就逃啊。)

 

腦袋裡,呼攏的響起,琳琪弱無有的氣息,聽見那個聲音,

可是,他早就沒有能夠行走的雙腳。

 

糟糕,該怎麼辦呢...

似乎早已梢梢靠著麻藥跟疼痛的交雜,琳琪居然開始回應這個聲音,

如果有雙腳的話...有雙腳的話。

 

迷濛的眼神,看見床邊,

似乎是平時用來支撐、炫耀養父那龐大身軀的拐仗,正靠著床邊,

琳琪緩緩蠕動著身軀,她伸長左手,想拿到床邊的手杖。

 

如果有雙腳的話就逃阿,所以先站起來看看吧。

所以他決定試試看,她第一個新腳。

 

1.伸出手後,首先是雙臂緊緊抱著。

2.因為全部支撐的力量在上半身,卻失足的從病床上滾落下來。

3.砰噹的一聲,好像有點大,所以燭光那邊原本歡笑的兩人聲停止了。

4.好像有些不太微妙...琳琪感覺到了。

5.腳步聲從微微燭光處,來了龐大、卻緩慢的身軀。

6.「琳琪,我的小豬,妳在幹麻。」

7.阿阿...是養父的聲音。

 

沒有武器,沒有武器?

還不習慣站立,只能扭動似的緊抱著柺杖在地上掙扎。

 

「琳琪,我那肥滿的母豬,妳在幹麻?

帶著沾滿醬料的白手套,龐大的身軀喘著腐臭的口氣、伸手想要將琳琪緊抱不放的手杖拿走。

 

「不、不要、不要....

「妳這賤畜牲!快把我的東西還來!」

 

「不要!我的腳...我的腳!」琳琪尖叫著。

琳琪隨著抽痛的右腳深處跟其養父搶奪著手杖,原本連接手臂得針筒架因掙扎而轟然倒下,打着了養父的頭部。

 

「啊!妳這該死的賤種!」

如同豬般,嗚唧嗚唧豬鳴聲、響撤烏漆的地下室房間。

 

此時琳琪雖然想要爬起,腳踝卻被抓住,惡狠狠的,養父黑漆漆卻圓滾滾的小眼睛正注視著她。

 

「阿阿...阿阿阿....」琳琪驚呼幾乎哭著,似忽冥冥之中,她拔起右手臂的針頭,毫不留情的直直往那噁心、如同豬眼般注視她,那黑色卻黑溜溜小眼,狠狠的扎下去。

 

「嗚機!」

如同早晨雞鳴般,養父鳴叫著,並摀著眼睛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怎麼了---親愛的!?

原本屁股緊黏在餐桌椅上的養母,提起層層鮭紅色的華服群擺,

一步步的走向琳琪的身邊。

 

(如果有槍的話就開槍啊。)

 

如果有槍的話就開槍?如果有槍的話就開槍??

琳琪又收到奇怪的聲音,她靈活得摸索養父肥滿腰間,她十分記得

上次把隔壁房彼徳腦袋狠狠打破、腦漿泗液,那會發出煙硝以及爆炸聲的東西,不一下子,便摸着擁有短小槍管、卻漆黑甚至會融入黑暗中、製作精緻的手槍。

 

「妳這畜牲!看看妳對我的亞伯做了什麼---------?

女人睜著白目如死魚般凸起的雙眼,拉聲尖叫。

 

如果有槍的話,我就開槍。

 

可惜,這尖叫沒有維持多久,

下一秒卻被劃破空氣的槍聲、伴隨頭骨、及腦漿噴灑的瞬間,

短暫的劃為虛無,被取代的只有養母龐大身軀、砰然倒地得的聲音。

 

「嗚磯!嗚磯------!!」

抖擻著身子,此時早已被疼痛、跟槍聲嚇著,並且下半身流出驚人惡臭的養父,發出豬叫抽噎的聲音,龐大的身軀背著琳琪抖個不停。

 

(如果有聲音的話儘管尖叫吧。)

 

是阿,養父,如同我求著你別把我的腳給吃了一樣,

儘管如同你痛恨的畜牲般,放聲尖叫吧。

 

扶持著柺杖,緩緩的站起那隻沒有右腳的肢體,

琳琪面無表情的背對微微的燭光,將槍指著養父有些微禿的後腦杓。

 

「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

 

 

 

 

 

 

砰。

 

 

幾聲槍聲,或許迴響的聲音比實際打出來的數量還多,

或許掉落的槍殼,打出的迴響聲比想像中的還要多。

或許吧,或許比

 

(充滿力氣就使出拳頭毆打他人。)

 

還要來的暢快吧?

 

 

提著臀,臉部朝著地上,因為失手放鬆而所有有孔的地方都流出噁心的流體,並且用極度醜陋姿勢死亡的養父,平時毆打著養子女卻有著囂張模樣,此時在琳琪的腦海成了強烈的對比。

 

令人噁心的想要吐。

 

 

(期望還是絕望不如放棄來的好。)

 

是阿,早就已經放棄了呢,

期望還是絕望,如今因為通通都放棄了卻意外的活下來了呢。

 

阿哈哈,好好笑阿,好好笑阿,

實在太好笑了。

 

 

如今咯咯的發出悶聲的笑,然後像是暴風雨打在窗外的雨般,放聲的狂笑,甚至狂笑的從眼角擠出淚水也不停的笑著。

 

琳琪活下來了,卻忘了把右腿帶走了。

 

 

接著,該怎麼辦呢?

從滿溢著苦悶情緒中被疼痛痛醒,或許自己的腳會爛掉而死去也說不定;總之,得先從這腐臭的地下室逃出才行。

 

拐著柺杖,拖著身軀,琳琪回到冒著燭光、房間中間的餐廳,

默默看著只剩下黏着在腳骨腳趾一點點肉------原是自己右腳的肉排大餐。

 

只是望著,什麼也沒說,如同老舊窗戶矇灰般面無表情,

與餐盤不同,桌上有閃著黃金耀眼般、看似出入口的笨重鎖匙。

 

便打算從桌邊撿起.......

 

「偎,那邊的姐姐。」

 

抬頭往聲音的地方瞧,原本伸出蠟黃手的小小鐵窗,此時卻出現面稍為消瘦、有著金髮藍眼的小男孩。

 

「那邊的姐姐,帶我走吧。」

「憑什麼要我帶你走?

琳琪皺著眉頭,雖然自己早就沒有追逐、或擔心自己的牽掛,

但是這樣莫名奇妙的要求,還是令琳琪厭煩。

 

「我不要。」

「為什麼?

 

「因為很麻煩。」

「喔,因為少了一隻腳嗎?

 

「對,所以我不想帶個累贅。」

「是少右腳嗎?

 

稍為震驚了一下,對於清楚知道自己受傷的男孩,令琳琪莫名燃起贈恨的感覺,如同羞恥的事情背揭發、琳琪緊緊咬著嘴唇。

 

「姐姐?」男孩發出細小的聲音。

「對,沒錯,是右腳,妳怎麼知道?

 

「為什麼知道阿....

稍嫌漫長的思考,男孩意外卻發出低沉的開心聲音回答。

 

「因為我嚐過阿,姐姐的右腳拇指。」

 

睜著,琳琪睜著雙眼,難以置信。

 

「因為他們想把我養肥嗎,可是我都吃不肥。」

「因為我只喜歡吃人肉阿。」

滑溜般的語調,挑動琳琪得耳膜,從脊椎傳出聳立的戰慄感,爬滿琳琪的全身。

 

「好嗎...姐姐~帶人家走嗎~

「我會好好道歉的,不要生氣嗎。」

 

「人家很乖,所以想要出來嗎。」

黏甜的撒嬌聲,從柵欄的窗口傳出,擁有蠟黃手臂、跟消瘦臉白的金髮藍眼少年,像是纏著母親要糖吃的孩子,從喉嚨中銜接貓咪般的呼隆聲。

 

像是貓咪一樣阿,鐵鍊磨蹭著牢房發出輕快的敲打聲。

 

琳琪的驚愕不算長,憤怒也不長,對於短短時間內發生那麼多事情,她早已經習慣,不,應該說早已經不能不接受、甚至習慣,

在這麼長的虐待日子、飬養日子、如同豬仔被養大的日子。

 

雖為了方便調教,而學會語言,

雖為了方便實用,而教導家事,

雖為了方便食用,而教導清潔。

 

所有的一切一切,琳琪只希望受到養父母的饒恕而拼命的學習,

得到的,卻只有數不盡的毆打、跟虐待,最後甚至被注射麻藥、一部份一部份彷彿保鮮般,慢慢的被食用。

 

痛恨,哀愁,悲傷,憤怒,厭惡。

 

琳琪小小的身體裡充滿當初什麼也沒有裝進去的各種情緒,

如今線在這短短地下式生活的期間內,她卻領悟到全部。

 

(即使全部丟下也不會比現在好)

 

是阿,即使全部丟下了,以前也不會比現在好,

沒有錯,腦海裡傳出的話確實沒有錯。

 

「你一直都在地下室嗎?

「阿?

 

「我說你一直都在地下室嗎?

「恩,一直喔,即使這裡偶爾會出現陽光、或是偶爾會有老鼠跑進來,一直都在裡面。」

 

「所以說,你...」沒意外的話,琳琪正在猜想。

「什麼?

 

這個傢伙,該不會是?阿阿阿,實在是太有趣了。

咧著嘴笑了,琳琪小小的腦袋對自己這突然的想法感到佩服。

 

養育,吃掉,養育,吃掉,多麼偉大的教養方式,

這簡直是全世界最可怕的教養方式,多麼可怕的遺傳方式。

 

「姐姐?你說什麼?」牢籠傳出困惑的聲音。

「不,我會放你出去。」

 

「真是太好了---------」牢籠發出微妙的歡呼聲。

「但是。」

 

「但是什麼?

「你無論如何,無論發生什摩事情...

 

?

「即使今後我要把你隨意丟棄、或是要把你殺掉,都隨我處裡喔?

 

「聽起來好像很可怕,不過即使全部丟下也不會比現在好。」

「沒錯,即使全部丟下也不會比現在好。」

 

琳琪笑著,將鎖匙插入牢籠的洞口、並且轉動,

"---------"牢籠發出生鏽而難聽的動搖聲。

 

琳琪要男孩扶持她的右肩、腰間放著插著手槍,並且一步一步的走上稍長的螺旋階梯,

而後,不久兩人打開後重的木頭門,

 

迎面而來的---------

出了建築在老舊柴房底下的地下室,正是許久沒見過,而另個則是從未見過,那耀眼的金色晨光。

 

「阿,真是刺眼的令人不舒服阿,姐姐。」

此時在陽光下,曝露出男孩雖消瘦、卻俊美的外貌、透藍的眼睛,以及反著稍嫌粗糙、金白色光毛的頭髮。

 

「今後想去哪裡,得緊緊跟在我後面喔。」

「恩。」

 

琳琪撫摸著男孩的頭髮,右肩持著用不習慣的柺杖,

首先,她想要先回主房拿走驚人的財寶、並且處置成堆的家具變賣,然後在一把燒了房子,然後用錢替自己弄條比較好活動的右腿。

 

 

突然回望,那用石階建築、遮人耳目的柴房一眼,

琳琪笑著。

 

或許用自己的右腿、跟自己的之前如豬仔般苦命的,

來替換養父養母全部的財產,

 

----------還有跟他們倆完全不相像的寶貝兒子。

 

是一個蠻不錯的交易吧?

雖然感覺上還吃虧了一點點。

 

把上面的事情幹完,接著要幹麻呢?

 

 

接著就是關於,

一個有著木頭義肢右腿的女孩,跟軟弱卻嗜食人肉的俊美少年,

一起逃命天涯的小小故事吧?

 

 

 

 

希望...或許充滿希望

 

我的所有,

(我和我的男孩)

 

我的他的,

(他和他的年輕母親)

 

你的我的,

(兩人的無命逃亡)

 

 

                                「媽媽...

 

                       「我可以叫你一聲媽媽....

 

 

 

                          「少了右腿的媽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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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速度會跟烏龜媲美,算是長篇妄想文吧,
還是來認真想想人設吧...(托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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