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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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是種悲哀活著本身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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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人畜牲‧忍處人


我只拼命在忍住一些事情罷了。

只是拼命的...

 


人畜
  牲
  ‧
  忍處人
   

 

 

 

這不是一般的處事真相,我這麼堅信的。
四月的日子裡,隨著逐漸上升、且毫無頭緒,令人煩躁的熱度...

彷彿燒焦四肢的可憐兩棲類----水池距離永遠跟不上早已殘廢的四肢。
我也只不過是在忍耐,一旁等待吞食兩棲類,卑微的無腳爬蟲類。


到底是怎麼回事?疲憊且毫無意義的時間,逐漸從吞食聲響中慢慢消逝,
菸與酒消耗速度、車群撞擊野狗次數、還有圍觀無趣的人群...





令人想吐
        令人忍不住的想破口大罵。
如此一般






什麼時候開始,對於活著顯得有些不自在,
城裡的空氣,城裡的陽光,城裡的人群,城裡的建築,城裡的一切一切。


「你應該學著什麼的...像是收屍之類的。」
「恩。」

「如果沒問題的,請到這個地址領取所需的道具。」
「恩。」

「薪資現領,可是不秤重算價就是了。」
「恩。」


只是應答。
城裡的一切都令人討厭,尤其是死掉的犬類、跟人類。


只是在挑揀剩下的東西而已,沒什麼好擔心的
--------對方是這樣說的。


拿著鏟子,一雙塑膠手套,普通的花樣口罩,還有普通的大塑膠袋,
我挑了一個就算野狗巧遇陌生人、也會沉睡到無法吠叫的時段,到了指定的地方...

 

【新城市‧都會公園】

看看手上的手錶大約4點多10分,
很好...如果順利的話,希望能在30分鐘結束,

因為偶爾也想呼吸不一樣的空氣,例如說8點自家門口,勤奮女子大學運動過的髮香。


如果沒誤的話...這樣喃喃自語的,
我稍微穿過樹叢弄成的矮圍牆,踢翻了幾盆紫色花朵的盆栽,並且踩壞傍晚孩子堆成的沙堡,

來到了有些稀疏可憐、城市裡的小小森林,
上面吊著早已被預約好的
          |  
          |
          |
          |
          |
        "女子"

(搖搖晃晃的,顯得有點可憐。)


稍微搖搖晃晃的女子,身穿著白色洋裝,在漆黑的可憐小森林中,顯得有些明顯,
不過女子長長的黑頭髮,遮住大部分的臉、只露出鮮紅的舌頭,

彷彿漂浮空中的只有舌頭,頭部什麼的,全都看不清楚
...怪噁心的。


這不是什麼好工作,我皺著眉頭,望著滴滴搭搭從女子裙底滴漏出的屍水,
夜晚樹叢的芬多精,混著屍臭,還有微微的女子香水味,可不是什麼頂級味道

像是尿液芳香阿...什麼的,我可不想理解這麼多。


草率著帶著手套、花樣的口罩,鏟子顯的有點多餘所已擺在一旁,
摸著口袋隨身用來切割三明治的廉價瑞士刀,我開始想著如何把這正逐漸腐爛的屍首扛下來。

   樹樹
 樹樹樹樹
樹樹樹樹樹
樹樹樹樹樹樹
    木   |  
    木   |
    木   |
    木 "女子"
    木
    木        我
土土土土土土土土土土土土


看起來有些困難度吧?插著手臂,巴望著有些高的女子,
正隨著風搖搖晃晃、而樹枝也跟著發出"支咂 支砸"的欲裂聲,如同孩子哀叫般。


嘆息聲難免從內心吐露出來,畢竟我也不是什麼輕巧之身,
總得費點什麼力吧?想到這個就難免腸胃不舒適,

如此一來,別說是8點女子大學的髮香、我甚至可以直接在都會公園陪老人家練拳。
如此一來,就得要想個法子把這麻煩的東西弄下來。

麻煩的東西‧麻煩的女人‧麻煩的工作

於是我開始尋找可以墊腳尖的東西,像是什麼裝飾用的石頭之類的,
可惜的是,目光尋找多時,在這貧乏的公園裡,
除了幾隻昏睡的野犬外,還有幾個釘的死死的椅子、跟拔不走的巨大遊樂器材。


那不成得要學吳剛砍樹?
巴望著手上那貧乏的瑞士刀,這到底要花到多少時間才可以大喊"樹倒了!"的程度我可不想去計算,
如此一來,這就不是很好的辦法,我只好再次省思所有的東西。

1.昏睡的野犬
2.釘死死的椅子
3.拔不走的巨大遊樂器材


二不是我的能力,因為我不是水電工。
三不是我的專長,因為我疼惜著家長。

唯一只剩下...昏睡的野犬?
於是我開始打量著野犬,眼見有三頭?或許更多頭?
真是令人難過的直掉著眼淚,我這樣想著。


望著手上逐漸流失的時間:5點鐘了。


於是必須跳過能夠哀悼的時間,我開始拿起稍為發亮的瑞士刀,

小犬
    中犬
        大犬  從脖子直達割去聲帶的深度,讓這些野犬免於挨餓之苦。


   樹樹
 樹樹樹樹
樹樹樹樹樹
樹樹樹樹樹樹
    木   |  
    木   |
    木   |         我
    木 "女子" 犬
    木             犬
    木             犬
土土土土土土土土土土土土

 

這是很好笑卻不可思議的事情,
疊出歪歪斜斜的高度、正好墊腳尖便可割掉韌繩的高度。

歪歪斜斜的畜牲塔,拯救了沉默的高塔公主。
(雖然全都死去,除了短腿的醜陋僕人。)


於是,
歡樂得結局總得帶有些殘酷的事實,
我扛著上半身套著廉價大垃圾的無名女屍,在早上接近晨光的六點時刻,離開悲傷的血肉地帶。

滴滴答答的女子屍首,從裙裡染了一遍血紅,
滴落在沙地的血塊,引起了腹餓的野犬,跟隨著我的後面舔食。

滴滴答答,紅澄的晨光迎著醜陋短腿僕人,後頭跟隨著黑色的野獸,
伸長著脖子,從公主的白皙腿上,舔食著鮮臭的液體。

 





令人想吐
        令人忍不住的想破口大罵。
如此一般

 










。   


多少公主的屍首檯進秤重賣出、永不見天的市場?
換來小小一袋,黃金般的麥穗小小一袋。


換來的麥穗,磨成麵粉,製作成乾扁的麵包,卻只夠填飽一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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