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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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是種悲哀活著本身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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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弒母









從哪已開始說來才好呢?應該說自己生病了嗎?
最近因為畢業即將的就業壓力,漸漸無法成為一個母親當初想要的那個女孩,

整潔的女孩,笑口常開的女孩,家事情勤奮的女孩,種種事情讓人貼心的女孩。

壓力以及課業的重量,壓的連我自己的情緒也開始搖動的如同放置浪潮中的獨木舟,
激烈的水花拍打的船身發出陣陣支喳的解體單音,而我正緊靠著即將分解的船身喘息著。


在什麼時候,開始如此懼怕母親?

抓狂似的叫聲、無法抓取的情緒、無法理解的價值觀、無法配合的日夜時差。


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此恐懼著母親?

成績不理想的毆打,不服從的糟遭受的咒罵,說錯話而被冷眼看待的日子,
吃飯永遠無法四人同桌,只能忘情對電視機的可悲童年。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脫離這種生活跟母親一起快樂的生活呢?
童年的我是這麼想著,努力聽從她的話,

並且一路忍受著學習的變遷(被欺壓)
努力的忍受言語的嘲諷(被欺騙)
而且盡力的使自己正常化(必須)

從那時刻起,我開始了我的自殺妄想,每日每夜的緊接在無法渡過的每段日子,
開始思考,自己的死亡,就該停留在每個時間與角落。

是逃避,也是妄想。
我想變成一無四處,我想變的毫無痛苦與知覺。

也是妄想。



「無論父母做什麼都為孩子找想喔。」

我的人生,為著母親打轉。
而母親,為孩子人生打轉。

原本是應該這樣的。


前幾年開始,這種關係開始劇烈的敲打原本早已柔弱的身軀及船身,
開始無預警的解體,甚至完全無法控制的逐漸分解被大海吞噬。

「有一天我要拿刀殺了妳。」

母親這麼說著。


是不是前幾天家事沒做?是不是前幾天睡覺晚了?是不是連作業都有點表現不佳?

「我要殺了妳,不值得我一看的妳。」

到底是什麼事情,我又哪裡做不好呢?
低著頭顫抖著,無法抬頭的我這懦弱的可憐身軀,只是能夠不停的顫抖著。
如同落入溝內,渾身浸水並且溼透的小狗,我只能在岸邊不停的發抖著。

如同失落絕望的野犬,望著每天都被母親家中疼愛的兩條家犬,
我總是妄想著,哪天,也能像狗一樣被愛戴就好。

如果三餐算是有吃飽,也不構成一種虐待,是種幸福。
我是這樣安慰自己的,每日。


(如果我的人生是蝴蝶作的夢也說不定?)

今日也疲憊的遭受譴責則後倒臥在床上,早已壓抑忘卻的淚水爬滿了整張臉,
沒有哭的感覺,只有滿溢出來的負面情緒,佔領了我整個思緒的空間。

好想死在這裡,這一刻這一秒。
每日這樣想的。




----------直到什麼時候,這個念頭變成了一種無止盡的妄想?

哪天起開始,重復往常自殺開始變了調。


「有一天我要拿刀殺了妳。」
「我要殺了妳,不值得我一看的妳。」
「妳乾脆去死算了,去死我不要弄髒自己的手,自己上吊!跳樓!隨便妳!」

往常的怒罵變了調,
不該出現的低音起了3/4小節,成了陰沉的不協調歌譜。

尖叫聲跟怒罵聲,在1個小時半最後以毆打聲為結束。
趴搭趴搭,不停落在肉體上,無情的趴打聲停留在自己耳邊。

造成曲調中,旋繞而無法終曲漂亮的繚繞在我的思緒中。


不算難聽,也不算好聽,感覺如同獨自停留在這音樂廳的孤獨聽眾,
而這不會落幕的曲目,聽眾永遠只有我一人。

只有我一人。(永不停歇)




-------直到什麼時候,這個念頭變了調,成了不規則的金屬敲打聲?

那天入睡,我做了一個夢,
算是,甜蜜的夢。


站在廚房裡整頓飯菜的母親,而我是如同往常一般擔任第一的助手,

主廚開始不停的使喚助手,而助手默默的忍受夾帶怒罵的斥責聲,
逐漸的,桌上擺滿了許多溫暖可口的飯菜,

滿意至極的母親,望著桌上的飯菜數著數著,

等等,好像少了一樣?
孤疑想不出少了一樣的母親,歪著頭的背影,如同往常般溫柔又可靠。

此時迎著背面而來的,
是一把每日磨亮的利刃,直往背面桶入。

阿阿,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悅漸從悶聲的慘叫聲開始流露出,
一刀,一刀,接著一刀,
雙手穩抓著,斷骨般的使勁,
悶聲的桶入,並且使力的拔起,
愉快卻費勁的動作,讓我忘卻每日彎身賠罪那種屈辱感。

直到血液濺灑了整片地板,流出許多非己身的液體為止。
動作直到身下的母親不再有反應而停止。

潔白的地板,延伸無止盡的空間,
白色混著無灰階冷清的空間,亮眼的讓人不免瞇著雙眼欣賞著。

此時我的世界,沾滿了鮮血。
痛苦又愉悅顫抖著,罪孽和後悔的淚水混著血水低落到了血泊中。

夢,直到就這樣結束了。



(我的人生或許是蝴蝶作的夢就好了。)


今日,如同往常一樣,伴隨著自殺與他殺的意念,
並且穩當的,作為正常人的開始活著,

壓抑著內心逐漸滿溢出來,自殺與殺她的的願望,
我依然早起的上課,
認真的聽講與作業,
回家幫忙直到睡前。

「有一天我要拿刀殺了妳。」
「我要殺了妳,不值得我一看的妳。」
「妳乾脆去死算了,去死我不要弄髒自己的手,自己上吊!跳樓!隨便妳!」

「妳去死好了,不要給我添麻煩。」

錄放影機,今日也按下了PLAY鍵,不過畫面換成慘死的母親以及罪孽身重的自己,
愉快的拿著每日磨好的利刃,切著凌亂的素材東倒西歪,

背面是安排著飯菜的母親,總是熱騰騰的鍋子,溫柔可靠、充滿著旺盛體力的母親。


該下手了嗎?或許吧?
該下手了嗎?遲著點也不錯?

利刃在手中,或許我的人生是蝴蝶作的夢也說不定。

咕嚕咕嚕響起的起鍋聲,發著亮白光輝的菜刀,
笑容燦爛的母親,永遠隱藏悲傷的自己。

利刃在手中,我的人生是蝴蝶所作的夢。


刀子提起,刀子落下,
刀子又起,刀子又下。


如今,利刃在手中,提起又落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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